一、

每年的四月份，总要回家乡走走，一则祭祀先祖，二来投亲访友，三可踏春寻幽。

古人很智慧，顺乎宇宙天体的自然运行，用二十四节气将万物统纳其中，繁衍生息，时空相宜。清明节更具人文精神，将生死有机地统一起来，怀念逝者，团聚生者，追昔抚今，升华人生。中国的节日文化厚重，不需要什么申遗保护，早已根植在华夏民族的心灵深处。

这次回乡，选择动车，安全快捷，一路风驰电掣，靠窗而望，天空又清又明，群山披绿，万木泛青，心情为之一爽。

车厢内整洁敞亮，全程禁烟全程对号。舒适了一会，总感觉缺点什么，旅客间聊天交流不太方便，不利于排遣旅途寂寞打发时光，因为车上座位都是面朝前进方向，呈现在眼前的是椅子的靠背，据说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权，不像过去可以面对面，打牌聊天，胡吹海侃。现代人更喜欢个人空间，哪来那么多的隐私呢，对视就尴尬？我才不信，裸奔裸聊还有行为艺术，一丝不挂的多得很，跑到火车上绷着干啥？

真想建议有关部门，恢复老的座位排列，大家对面而坐，促膝谈心，整个旅程在轻松愉快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着。。。

没人聊天，只好自己闭目遐想，几个小时不说话的滋味是难熬的，那就自己跟自己说话吧。简单得很，先把我分裂成两个人或多个人，选定一个标的事件，多角度全方位滴分析思辨，形成不同观点，继而互相碰撞，直到和平共处相安无事，公婆都有理，中庸就是好，乌拉，就这么干！

古代圣贤任评说，冒犯一点也不会怪罪，选个历史人物，自说自话一下清明节的主角------介子推。这个人我熟悉，本人在八十年代中期，曾参与山西境内南同蒲铁路复线技术改造工程建设，当时住扎洪洞县赵城，离介休县很近。介休县取介子推休于此地为名，记得工作之余，也会对古之贤人景仰一番。

相传春秋时期，介子推曾经割股为流亡的晋文公充饥。晋文公执政后，分封群臣时却忘记了介子推。介子推不愿夸功，背老母隐居于介休绵山之中。后晋文公亲自到绵山恭请介子推，介子推却深藏不出。晋文公听信谗言放火焚山以逼介子推露面，结果介子推抱着母亲被烧死在一棵柳树下。后人为纪念介子推，便在那天不动烟火做饭，仅吃冷食，故称为“寒食节”。随着历史演变，寒食节逐渐为清明节所取代。

先说割股啖君，事情是这样的，早年重耳（即后来的晋文公）逃亡时，先是父亲献公追杀，后是兄弟惠公追杀。重耳经常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。流亡在外十九载，有一年逃到卫国，一个随从偷光了重耳的资粮，逃入深山。重耳无粮，饥饿难挡，向田夫乞讨，可不但没要来饭，反被农夫们用土块当成饭团戏谑了一番。后来重耳都快饿晕过去了，为了让重耳活命，介子推到山沟里，把腿上的肉割了一块，与采摘来的野菜同煮成汤为重耳喂食。当重耳吃后知道是介子推腿上的肉时，大受感动，声称有朝一日做了君王，要好好报答介子推。在重耳落难之时，介子推能如此肝脑涂地，忠心耿耿，实属难能可贵。

再说辞官不言禄，十九年的逃亡生涯结束后，重耳一下子由逃亡者变成了晋文公，时值周室内乱，“未尽行赏”，便出兵勤王，介子推没有象别人那样，主动请赏。他说，晋文公返国，实为天意，认为忠君的行为发乎自然，何须奖赏，并鄙夷个别人等追逐荣华富贵，“难于处矣”。介子推遂与老母一起隐居绵山，淡泊名利，成了一名不食君禄的隐士。

历代称颂介子推居多，“舍身赴义”的洁芳善行和牺牲精神，对功名利禄的鄙弃，对奸伪欺罔、人世谬举的愤懑，对祖国的深沉赤诚，这种精神孕育和造就了中国历史上无数仁人志士，英雄豪杰，构成中华民族的脊梁，永远值得我们敬仰。

我闲着没事，换个角度反动一下，也就是说老介的做法值得商榷。作为臣子，忠君理所应当，可自虐割肉，有点残忍。不说按古礼，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，毁坏视为不孝，起码是思想过于愚昧迂腐，做事不考虑后果，陷领导于不义，谁吃了他的肉，一辈子也不会安心，无法面对现实世界，甚于还要担心提防，此人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，对别人就可想而知了，一个不爱惜自己的人还能指望他爱别人吗？

古时啥人都有，三国里也有相同情节，猎户刘安为招待刘备而杀妻供食，刘安一见贵客临门，大汉皇叔啊！可比皇上还大，忙不迭置酒款待。哎哟，家里的野味都吃光了。没菜咋办？就把自己老婆杀了，给刘备做菜下酒，又仁又义的刘皇叔知道后心里肯定难过，真是荒唐之极。

还有唐时的大将张巡也干过，而且被奉为“千古美谈”。他在守睢阳时，粮草吃光了，他就杀了爱妾给大家吃。自我奉献自我牺牲精神可嘉，愚忠不可取，对人权对生命必须要足够尊重。

另外，“达者兼善天下”，老介有功于国，且是治国能臣，不该为些许小事闹意气，推官不就，隐居深山。晋文公立国伊始，百废待兴，既然君王提供舞台，何不再接再厉担纲重任，制定方略为民造福，他只重视自己的名士风范，清高绝俗，成全了一己之私，忽略了忠君爱民。

更令人不解是连累老母受苦受难，自己不出仕为官，完全可以为母亲置办住所，蓄以钱财，使之安享晚年才是，却偏要带着她隐居深林，清苦度日，最后与之一起抱柳树而焚，这是什么孝顺，这是什么名节？我以为忠孝节义都没沾上，难怪清明节逐步演变成祭奠自己的祖先了。。。

火车到站了，思绪嘎然而止，再往下琢磨真大不敬了，做人要厚道，择善而从就是。有人来接，我与老伴各拎一拉杆箱，潇洒地走出车站。（待续）

写于4月6日

二、

省城合肥，也好多年没来了。这是新建成的火车站，方位应该是老车站的正北，车站广场宽阔干净，比过去气派，每到此地，眼前总要浮现几十年前的景象。。。

七十年代末，我就是从这儿走向军旅生涯的，迈开了人生的第二步（如果下乡是第一步的话）。记得穿上崭新的、没领章帽徽的军装，坐在背包上，傻呵呵地在广场中央等待出发，周围有不少人在指点观望，仿佛感觉自己如同英雄一般受人瞩目，内心一阵阵莫名的兴奋，其实根本不知前方是什么，懵懵懂懂地踏向未知的人生旅程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目标，好像人生就该这么走，按规定按计划行进就是。

被动地服从也蛮好，无须选择，也无懊恼，成功或者失败都与自己关系不大，把一切交给组织，听从调遣，不用操心。哪像现在，自由度大了，环境宽松了，彷徨和犹豫就多了，烦恼也紧随其后，各种诱惑干扰令人眼花缭乱，无所适从。难怪有人怀念那个时代，单纯朴实，幸福甜蜜。

不感慨了，来接站的是内弟，他身着立领藏青色制服，板刷寸头显得十分精神，大小也是个上品的官，亲自驾车来迎，还帮拿行李，自觉面子不小。

今天的目的地是池州，车程要三小时，赶紧上车直奔高速公路。城里车多，站前更乱，加上不熟悉路况等，折腾了半小时才得以出城，上了高速，内弟还幽默一番，籍以遮掩自己的车技太差，说幸亏自己聪明机灵，没在闹市区开过车，今天能开出来，咋这么聪明呢？全然忘了在路口还熄过火。我不仅想起儿子在日本吭吭哧哧地考取大学院修士后，忙不迭打电话报喜，临了加一句，“我简直是天才”，呵呵。外甥像舅，吹牛也同出一辙。

家乡变化最大的是交通道路，要想富先修路不光是口号，高速公路四通八达，软环境的文明服务也上了一个台阶，路口的收费员态度和蔼，语言规范，声音甜美，交了钱心里也舒坦，出钱就该享受，大家都是服务链的一环，观念更新了相互就和谐。

一路顺利，傍晚时分到达，有几位老朋友已在宾馆迎候，其中一个老总，有职有权，我们事先通过电话，吃住安排不在话下。稍作洗刷，接风晚宴就开始了。民以食为天，国人更是讲究，吃饭环境，档次，作陪人员，座位排序等，都有一套规矩，不能乱，否则花钱落埋怨，适得其反。

更为重要的是酒桌文化，真能解决大问题的。言谈话语，处处机锋，嬉笑怒骂，不露痕迹，政治人事工作生活都艺术化了。只见个个举止得当，心中有数，推杯换盏，称兄道弟，包厢内充满着一团和气。

家乡菜的味道就是好，同样的菜肴，生长的水土不一样，味道区别很大，味蕾的感觉是小时候养成的，面对佳肴我是胃口大开。作为客人，大家自然要客气敬酒，我还得礼貌回敬，自知没酒量，所以在酒桌上经常被动装孬，好在大家了解，不跟我一般见识，我也自觉，总是在尾声的时候倒一满杯，敬所有人，以表谢意。

酒席间少不了粗俗的段子和歇后语，都是一班爷们，无伤大雅，开心大笑之后，又开了一瓶酒，事实证明，笑料是可以佐酒的。饭后的娱乐活动是打麻将，我推说牌技太差且出牌太慢，会影响他们的兴致和效率，宁愿喝茶聊天，遂和那位老总回房间侃了一阵，他的成长经历令人钦佩，凭借自己的奋斗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，立于不败之地。天道酬勤，有志者事竟成，信哉斯言！（待续）

写于4月8日

三、

平时睡得挺早，晚上喝了点酒，聊得开心，吹得兴奋，一时睡不着，竟然电视看到下半夜。迷迷糊糊睡下，中途醒来一看表才凌晨四点，再睡回头觉，直到有人敲门喊吃早饭，真感谢这位朋友，吃喝住行安排得都很到位，我享受并舒服着。

住的地方叫“杏花村”宾馆，几幢楼围成一个院落，楼层不高，环境幽雅恬静。早年来池州公差时也在此住过，怕人小瞧，特地整了个大套间装门面，因为要约见地方官员，气派点以期重视。公事办完后济私了一把，聚集贵池的同乡同学，在宾馆里使劲搓了一顿。带套间的大床房，大台面的餐桌包间，有车有随从，嘿嘿，在同学们啧啧称赞中，虚荣心满足的熨贴滋润。

宾馆现经改造，又提高了一个星级。有一项服务在其他地方没遇到过，就是房间电话免费使用，包括市电和国内长途电话，联想到有些宾馆连上网都收费，收不了几个钱，感觉特不舒服，就像饭店收茶位费，餐巾纸费，大钱都赚了，不放过一文小钱，抠抠索索，生意注定做不大，做大了我也鄙视，呵呵。

说说池州，它是长江南岸重要的滨江港口城市和省级历史文化名城。晚唐杜牧、北宋包拯曾先后任池州刺史、知府，文人骚客俊才名流，驻足池州，留下许多诗篇。

大诗人李白三上九华、五游秋浦，吟唱出“妙有分二气，灵山开九华”、“天河挂绿水，秀出九芙蓉”的不朽诗句。

杜牧的千古绝唱《清明》诗更使贵池杏花村名播青史，名扬中外。“清明时节雨纷纷，路上行人欲断魂。借问酒家何处有？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，这首诗不同的断句，诗意仍在，饶有兴趣。如：“清明时节雨，纷纷路上行人，欲断魂。借问酒家：何处有牧童？遥指杏花村”。每句去掉前面两个字变成五绝：“时节雨纷纷，行人欲断魂。酒家何处有？遥指杏花村”。我也冒犯一回，改成三字诗，蛮顺溜的：“清明时，雨纷纷，路上人，欲断魂。问酒家，何处有，牧童指，杏花村”。

山西汾阳也有个杏花村，是中国八大名酒汾酒和竹叶青的产地，两地都争杜牧的“杏花村”，我以为小杜的诗里写的应该是池州的杏花村，一他在此地当过父母官，二江南清明时节，阴雨居多，水牛到处可见，牧童倒骑牛背，悠哉吹笛。小杜见景生情，写诗抒怀，符合常理的。

诗中出现一“酒”字，汾阳酒厂当然不会放过，借大诗人扬名，比什么广告都好。据了解，全国至少有20多个县或县级市有杏花村的地名，时代久远了，搞那么清楚干嘛，反正都在中国，古之精神文明成果，大家共享就是。

大名鼎鼎的四大佛地之一-----九华山，地处池州东南方，是以悠久的佛教文化和自然景观为特色的山岳型风景区。九华圣地是地藏菩萨的道场，“众生度尽，方证菩提；地狱未空，誓不成佛”，这是地藏菩萨发下的宏大誓愿。

四大菩萨以名山作为教化众生的道场，分别是地藏菩萨的九华山，观音菩萨的普陀山，文殊菩萨的五台山，普贤菩萨的峨嵋山。象征四种理想的人格，即：愿、悲、智、行。各有侧重。求财求安、求子求福、考研升博、提拔重用、延年益寿。。。，烧香拜佛也要有重点，不过菩萨度量大，我们只要心中有佛，真诚行善，磕头与否，一律保佑。这是我推测的，没得到菩萨指示，阿弥陀佛！

四大佛地我都朝拜过，金刚经及其它佛教典籍也翻翻看看，领悟不深，尚未入门，以后还要潜心学习，努力体悟，升华自己的人生。

我的老家与池州隔江相望，江面不宽。记得第一次来池州是76年，印象很深刻，作为知青专程赶过江来看伟大领袖逝世的追悼大会电视实况，自来水厂的一台14吋黑白电视摆在院子当中，大家肃立静静的观看，抽泣声一片，感觉就像泰山崩了，擎天柱折了。。。还有一事也记忆犹新，看完实况后我们晚上就住在水厂里，有工人特地提醒我们，不要去后面的水塔边，免得有投毒嫌疑，可想而知，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有多紧。

现在交通方便了，往返有轮渡或绕道几十公里走安庆大桥、铜陵大桥。直达过江的长江大桥业已批准，估计两三年后就能建成。朋友们都要忙事业，不能打扰他们太多，第二天我就准备回乡扫墓，祭祀父母。司机和车都由老总提供，乡间的路不太好走，找了辆日本越野车，坐上去挺威风的，打开车窗，任春风拂面，煞是惬意。（待续）

写于4月9日

四、

司机是个帅气的小伙子，二十刚出头，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春的活力。年轻就是好，看着就舒服。由于不熟悉，开始拘谨点，交流中得知他出来做工也好几年了，外面的世界很能历练人，虽然他还满脸稚气，但处事机敏得体，反应很快，驾驶技术好，尊重长辈，眼里有活，有问就答，令行禁止，决不多言插嘴，尤其是品行端正，心地善良，两件事令我称赞不已。

平时跟我一起吃饭，偶尔我会唔朋友，让他自己吃饭，观察他很简单的吃一点，有时吃方便面解决一餐，朴实节俭，要知道，领导跟他交代过，出来吃的饭费是可以报销的。真不易，除了单位管理有方外，小伙子的自律和慎独叫人佩服。

还有，我们停车办事时，他在山洼处捡得一乌龟，将其洗净，放在后备箱里，上面还放置一湿毛巾，怕乌龟干着，回宾馆后先放进橱子里，晚上临睡前将乌龟放进浴缸，再淋点水，并说带回单位后，买个玻璃鱼缸养起来。心细如发，年纪轻轻，爱心多多，这就是我们的80后90后，谁还敢说这些小皇帝是毁掉的一代。车过大桥，下面滚滚长江，后浪推前浪，浩浩荡荡，奔流不息，世界无须担心。

上午就到了县城。县城不出名但人口众多，处丘陵地带，农业为主，经济不算发达。西汉时置县，相传汉武帝刘彻南巡至此地射蛟于江中，平复洪荒，现设射蛟台且有碑有文。

有一年，我特地上去瞻仰凭吊，也想发发思古之幽情。射蛟台就在城里一高丘上，有块小石碑，刻了几个字，偌大的历史事件，也太简陋了，真有点对不住皇帝。再一打听，更是索然乏味。原来古迹也可以估摸着选址设置，当时凭想象，帝王射箭嘛，总得挑一高地，视野开阔，箭也射得远些，所以县里专家就在城中择一高处，碑埋哪儿呢，周围的住户出来干涉，不同意门口立个碑，说开门见碑晦气，没办法，左移右移前移后移，结果石碑孤立在一高坡边缘处。

现在各地都在挖掘古迹，弘扬古代文明，有些专家考证，煞有介事，蛮可乐的。我参观过山西永济的普救寺，莺莺塔之绝艺——“普救蟾声”闻名于世，在塔外一处的岩石上，用石头敲击，塔上会发出很响的蛙鸣声，山谷中还回音不断。

《西厢记》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里，王实甫写到，张生为了真正的爱情，不顾斯文扫地，半夜翻墙幽会，历经周折，终成眷属。现在寺内有一段围墙，旁边立一指示牌，上书：张生翻墙处。考证可谓精确，估计是专家自己在这儿翻的墙，嘿嘿。也算是旅游文化，游人不管那么多，纷纷在这段围墙边拍照留念，都想沾沾才子张生的桃花运。

枞阳虽不出名但与桐城本是一家，分分合合一脉相承。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涌现了一大拨散文大家，即桐城文派，是清代文坛最大的散文流派，其作家多、播布地域广、绵延时间久，为文学史上所罕见。代表人物有戴名世、方苞、刘大櫆、姚鼐、姚莹。作文讲求义理、考据、词章，讲究阴阳刚柔精气神，真是开一代文气，领一代风骚。至今继续影响着后辈莘莘学子，敏而好学，文风向上，历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居高不下，全县上下引以为豪。

我家距刘大櫆出生地约两公里，也沾灵气，经常炫耀一下告知周围，好像自己也是桐城派传人，反正占地利，狐假虎威可以理解哈。

住进县城的老地方------迎宾馆，现在的条件改善很多，房间里一应俱全，连电脑都配备了，看来以后回来就不用带手提了。宾馆电脑的界面总有两样东西，一是QQ，一是大智慧，全民聊天，全民炒股，国人的闲适状态一望便知。

每年的清明前后，好像是父母在天之灵的感召，让他们的子女大团聚。我们姊妹六人，各自成家立业，居住不同的地方，有的相隔甚远，在清明祭祀时聚集得最齐整，每年拍一张六人合影，见面翻出来看看彼此的变化，畅谈往年趣事，交流人生经验，展望未来打算。。。说不尽道不完的市井百态，一年又一年，鬓现白丝，亲情依旧。这美好的情感将伴随着整个生命。

翌日清晨，鹁鸪的“咕咕”叫声，把我从梦中唤醒，多亲切呀，久违了，小鸟！

我们一行扫墓队伍，分坐两部车，前往一座小镇，那里是养育我们的地方，也是我父母的安息之地。乡土情结近乎本能，人不论走得多远，位处多高，对家乡的依恋随着岁月的流逝反而与日俱增，哪怕身居远洋异国，寻根问祖的情绪愈发强烈。人生就是一个循环，始点即是终点，中间过程再复杂纷扰，大趋势是恒定的，无可改变的。

车窗外，金黄一片，油菜花香，阵阵扑鼻，沁人肺腑，天是蔚蓝的，水是碧绿的，深吸一口气，每个毛孔就舒坦。大约半个时辰，就到了镇中心。虽然现代了点，总觉得还是小时候的意境好，跟电影里的一样，白墙黑瓦和青砖灰瓦的房型，青石条的街面，要是复古修缮一下，不逊周庄。

小镇也有六百年历史，听老人说古镇过去有八景，即丹霖夜雨、赖子回帆、琵琶积雪、鲟鱼落雁、三官晓钟、断桥渔火、莲塘秋月、水村夕照，水乡古镇可见一斑。现在是见词不见景，时光不能倒流，但愿老景回来，再添新景。

老家有赶早市的习惯，不宽的道路两旁，店铺摊贩菜市混在一起，人声鼎沸，从早上要闹腾到10点多。尽管乱哄哄的，但看到那熟悉的蔬菜，新鲜欲滴，白嫩嫩翠生生绿油油，心里感叹，在这儿生活起码是吃的真受用。

人多拥挤，用句成语描述就是摩肩擦踵。车只好停在一单位院子里，全体下车步行上山。说是琵琶山，实际上就是一土丘，也有石头，一直作为墓地用，不大的山也不知埋了多少人，坟茔紧挨甚至重叠，原来我认为重叠不合适，可家乡人智慧，说是“官上加官”（取其谐音），两家都要发，巧妙地解决了人多地少的难题。没想到阴间也要蜗居，不过挤点也热闹，可打牌下棋结伴旅游，免除了下界的寂寞。

这几天回来做清明的人很多，在路上都能碰到儿时的伙伴，我总是心情激动的，可每每见面，也就寒暄几句，惊叹一下各自的变化，平平常常地道别走人，一切都波澜不惊，是我自己太多情了，还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？不得而知。

天气有点热，微微出汗，越靠近父母，心情也渐渐沉重起来，他们过世得太早，没享受什么好日子，人生和时代割裂不开，命也！祭祀按程序进行，清理墓前荆棘，挂标斟酒，摆上祭品，烧纸燃炮，磕头祈愿。有个说法，要儿子点燃纸钱和金银箔，这样阴间不会哄抢，父母全能收到。既然是这么说，我们也就这么做，烧了好几刀大面额的钞票，还有美金，足够他们花的了。我们在父母的墓前伫立缅怀了一会，透过一棵枫香树，我仰望着天空，思绪一片模糊。。。

往回走时，是一段村级道路，据说也是四万个亿拉动的，叫村村通系统工程，含电力、道路、通信、用水等，着实改变了乡村的面貌。水泥路面不错，就是宽度勉强三米，车子只能单行，很难会车。奇怪了，总不能只进不出或者只出不进吧，两车相会只能在拐弯较宽出让道。那天，进出的车堵成长龙，动弹不得。我们幸亏是步行，否则要多待几个小时，凡事预则立，在我们预料之中。

中饭安排在一个乡里的农家小酒馆，特地交代要吃地道的农家菜，绿色有机。店主是屠牛出身，所以这家酒馆的牛肉牛杂做得很有特色，远近闻名。我们十几个人，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，各沏一杯新茶，慢慢地品着聊着。。。（待续）

写于4月12日

五、

小酒馆实际上就两层小楼，窗明几净，周围绿树辉映，蜂飞蝶绕。不远处犁田打耙的锄地施肥的，一片忙碌，农时不待人啊。地载万物并养育万物，厚重无言，谦卑地匍匐在人类的脚底下，我们生于斯长于斯归于斯，时感对大地母亲感恩不够，保护不够，一味攫取，肆意疮痍，弄得灾害不断。殊不知，大自然的威力不能低估，一旦发怒了，整个人类的力量也显得微不足道，不堪一击！

饭菜上来的很快，呼呼啦啦整了一桌子，主打牛肉和时蔬，有几道菜吃后不忘，牛肚牛蹄牛蛋，做法是爆炒红烧和汆汤，徽菜虽不够精细，味道和口腹相合，吃起来和谐满足。与上海饭店最大的区别就是盘子大分量足，好几次按上海的标准点菜，结果大多打包带走。

我们姊妹六人，按序相隔三岁，准确无误，真正的是计划生育。老大和老小忠厚老实，老二正统严谨，我行三，自己不作评价，老四灵动直率，老五勤快无惧。龙生九子，差异肯定有，总的来说，继承了父亲的正直和母亲的善良，都是本分规矩的良民。个性缺点当然有，这里不提，家丑就不外扬了。

姐妹弟们始终对我都很爱护和尊重，使我心里无时不感到温暖舒适，甚至有点得意。两个姐姐，把我这个十几岁就出来闯天下的弟弟可当回事的，小时候更是呵护有加，印象颇为深刻。

我第一次穿的的确凉白衬衣，是大姐利用暑假在茶厂做临时工挣钱买的，干一天活只挣八毛钱，为了让弟弟在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里穿得光鲜一点（当时时兴蓝粘胶化纤长裤和白的确凉衬衣），自己省吃俭用，有时是带着饥饿劳动，攒钱补贴家用。

二姐下乡去了外省的一个兵团农场，得知我考上大学后，花掉所有的积蓄（可能还借了钱），托人在上海买了块用券才能买到的“上海牌”手表，我如获至宝，很珍视这块金黄色的不锈钢的防水的手表，工作后一直带着，既实用又有纪念意义，可不小心弄丢了，想想还真气人。

那是在机关上班时，中间休息打乒乓球，热了就把手表脱下放置在旁边的窗台上，回办公室时忘拿，估计也就一刻钟，返回再找就不见了，很是郁闷，这可是个大机关，都是行政二十三级以上的干部，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，怎么会有顺手牵羊的宵小之徒呢？

心有不甘，跑了好几趟楼下的失物招领处，杳无音讯，已经90年代了，那块表值不了多少钱的，试想一下拿表的人，也够窝囊，耻辱感会萦绕一辈子，非常划不来！

时光如梭，现在，我们的下一代有成家的，有立业的，有上学的，都是三口之家。为人父母了，心事全部操在子女身上，辛苦着，幸福着，和乐融融。

我和老婆是一起回来的，为提高效率，分兵两路，她去市里我去镇上，各自处理好要办的事，再会合县城。她还有个重要任务，就是弥补一次聚会------庆祝工作三十年！这项活动春节后就办过了，当时接到邀请没能抽空赴会，今特补上，老同事们一呼百应，正好又有个理由聚餐了。

当年，她们是通过“考干”进入县医院的，从下乡知青到事业单位，也算是鲤鱼跳龙门，20多名白衣天使，如今已经成长为医院里的中坚骨干了，逢十大庆，天使们要找找刚插上翅膀的感觉。

现在各种聚会蔚然成风，仿佛不聚会就是做人失败，但形式大同小异，无非是吃饭茶话联欢合影，难出新花样。晚餐整了个特大包房，清一色娘子军，我曾经作为远道而来的家属，忝列其中做过“党代表”，为她们照相摄影，说不上话，自觉碍事。这次，我就借故没参乎了，县城有不少高中同学，不用张扬就是一桌，把盏言欢，不在话下。

女同胞们闹起来，干劲更大，她们吃完饭又去卡拉OK，用家乡话唱流行歌曲，有点无厘头的味道。我也赶过去吼了几嗓子，籍以祝贺她们从医三十周年。K房的设备先进，价格便宜，也是电脑选曲，啥新歌都有，与大都市是同步的。看来卡拉OK消除了城乡差别，估计也没有东西部差别的。

家乡地处长江北岸，深受长三角风气影响，吃穿用玩，样样不落后，看女士们穿戴的就知道，大多是短风衣长套衫或短裙，紧身裤长筒皮靴，发型佩戴新颖时尚，一点不含糊。

在与同学战友等的接触聊天中，经常能听到一些溢美之词，他们总夸我们两口子，出去这么多年，乡音没改，友情没变，尤其是穿着朴素，不化妆不烫头不染发等，我们总是礼貌地笑笑，心里在犯嘀咕，是说我们不忘本呢还是说我们不够时尚？

在外地工作，混得再差也想锦衣还乡，抖抖威风，我的虚荣心更甚。前些年，总是西服革履探亲的，冬天我也要系好领带裹上大衣，可谓紧跟潮流，上海滩上生意人的噱头：软壳中华烟，都彭打火机，砖头大哥大等等，我一样不少。那时时髦大哥大不放包里，拿手上，接个电话把头伸出车窗外，既神气又显身份。

回家乡当然得带着。可恶的是当时电信分A网B网，运营商不同，不能互通。我用的是B网，而安徽省的是A网，拿回去派不上用场。不管，还是拿着充面子，放在包里拎着走亲访友到处跑，幸亏没人借电话用，要不然就露馅了。

这都是三十几岁干的事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各个方面自然内敛了，主要是观念在改变，追求内在品位经典，不会再去玩哪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，近些年我们回老家都是休闲着装，随意宽松舒适，但价格不菲，质地是要保证的。

我岳母的一句话，才使我明白了同学战友夸我“朴实”的真实含义。岳母一见面就说，我身上的夹克跟我内弟的一件很像，当时我也没介意，晚上吃饭，我换了件休闲上装，她又说这件好看多了，我说那件不差啊，席间的其他人都说这件好，我没办法，只好如实告知，那件夹克是BOSS品牌，打完折还要五六千呢。

这下他们不怕伤我自尊了，全都说实话，你们俩这几年穿的实在不敢恭维，内弟指着自己身上的夹克，揶揄地说，这是单位发的工作服，跟你上午穿的BOSS差不多吧，一个档次哦。妻子的弟妹们好一顿调侃，建议道，以后回老家备一套“梦特娇”“皮尔卡丹”“金利来”之类，最好其标识明显点，这样就没人夸你“朴素”了，别穿什么顶级名牌，在我们这儿，相当于送纯净水的工人制服，够损的，我无语。

难怪那天岳母说她女儿的外套不洋气，临行前，老婆把那件外套留给他妈妈了，还专门强调，这也是名牌，好几千块呢。怕她妈妈会在做家务的时候穿上，委屈了名牌。还乡随俗是真理，以后要记住。（待续）

写于4月14日

六、

最早来宜城还是知青时代，有一年知青调演，八县一市都组织宣传队，参加汇演，规模不小，那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大场面，演出结束后还能与市领导握手合影，住宾馆有肉吃外加每天补贴五毛钱，荣幸而自豪。

我演的一出黄梅小戏，名字叫《山花烂漫》，故事的内容梗概我还依稀记得，说的是一位解放军（工程兵），回家探亲，所在村庄开山炸石，兴修水利，施工中出现哑炮，排除工作是有危险的，军人挺身而出，勇排哑炮。剧情简单，也没什么矛盾冲突，只要大喊大叫大嗓门唱，能镇住场子就有掌声，反正我是不知道啥叫艺术，跟着热闹兴奋一下就是，演完后还得了个奖。（第二年，我光荣入伍，许多人见面就说你演成真的了）。

我们住的宾馆是市里最高级的，若干幢小楼，依丘坡而建，之间用柏油小道蜿蜒连贯，园林整齐，宽松静谧，伟大领袖视察安庆时也住这儿。晚饭后我和一位知青散步，想去看看主席住过的楼，上了二楼，看到楼道中间铺了厚厚的地毯，没见过把毛毯铺在地上，怎么过去呢？犯难了，反正不敢也不忍心踩上去，我说算啦，回吧，他不甘心，索性脱鞋往里走，结果被服务员呵斥一顿，灰溜溜地退了回来。我都留下心理障碍了，见了地毯总绕着走。

改革开放以来，城市变化日新月异，我们躬逢盛世，感恩不已。清明回来，我总要在市里的人民路上兜兜，车水马龙，熙熙攘攘，踱步驻足，漫无边际的徜徉，享受着融融的春光。

中国的城市称人民路的地方大多繁华热闹，新中国成立后，人民翻身做主人，人民的地位至高无上，真正地体现了“民为贵，社稷次之”，人民共和国、人民代表大会、人民政协、人民政府、人民解放军、人民法院、人民检察院、人民广场、人民路、人民币等，冠以人民二字，庄严神圣，高山仰止。

真想建议，将上海的南京路改称人民路，人民走在自己的路上，豪气冲天，两边商场的营业额因此飙升，带动内需，加速恢复和发展经济，呵呵，多好的创意哦。

宜城的人民路上的商店银行酒店，鳞次栉比，绵延好几公里，商品经济和市场化运作无所不在，宣传产品促销方式花样百出，有个手机促销蛮有趣，大台子上的四只角站立四个美女，手拿该品牌手机作拨打状，先上来一位穿着不多的女歌手，扭扭捏捏摇摇摆摆地唱几段流行曲，接着蹦出几个赤膊小伙一通狂舞，鞋帽都舞飞了，喇叭声音震天动地，看围观的人多了，主角出来了，东北口音，贼能咋唬，吆喝的跟江湖上卖狗皮膏的一个架势，声嘶力竭，手舞足蹈，口吐莲花，好话说尽，反反复复绕来绕去，鼓噪和煽动很是厉害。

我也被整得五里雾中，理了半天头绪，大概的意思是，存话费，送手机，送卡号（内含充值500元），还保证通话费按电信资费的最低标准收取，但个人得掏300元，等于说掏300块钱就可以得到一部带卡号的新手机，打500元的电话，咋听咋合算，等于净赚一部手机和200元的电话费。

最后，主角还要补充一句，手机数量有限，欲要从速，并示意音响师播放节奏强烈的音乐，像冲锋号似的。果然，大家趋之若鹜，好一顿争抢，先领号，凭号掏钱换手机，拿到手机的，脸上都绽放着心满意足的神情。

我转了一圈回来，这家伙又在吆喝，一样的程序下来，又发出去几十部手机，估计一下午要整好几轮。我在一旁发呆，商家的利益在哪里呢，广告效应还是其他，赔本的买卖没人做啊，哪位高手帮我分析分析。我知道，电信运营商最能绕人，这捆绑，那套餐，分时段，加拨号等等等，不厌其烦，想得到点优惠你得是个数学家精算师，利中利惠中惠，步步深入，欲罢不能。简单的事弄得像钻进迷宫，智商受到严重的挑战。

据说在美国，像这样伤脑细胞的促销优惠活动会遭到起诉的，就是产品说明书也要简单明了，否则照样起诉厂家。其实，直接了当降低通话资费或取消个别附加费，清清楚楚，就是不这么干，用心可想而知，就是不想真正的让利，或者让点小利赚取大利。

路过几个中小学门口，有个很普遍的现象，就是流动的小吃摊点特多，其他城市也一样，校门口油香扑鼻，仿佛专门供学生们解馋的，生意还真好。别看这些学生在家不吃这不吃那，可吃起这些小玩意，有滋有味，非常带劲。加了什么调料呢，搞不懂。食品的做法主要是油煎，卫生条件有限，最担心的是他们使用的食油，要是循环使用的地沟油咋办，那可我们是祖国的花朵和未来啊。

食品安全在我国一直是个问题，还有个怪观念，说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，真是岂有此理！网上最近流传，武汉的一个教授，作了一个影响食欲的科学调查，研究结果指出，每年有上百吨的地沟油流回餐桌，先说有毒，后迫于压力改口说：“人吃了以后，对人致死不至于，他加工以后你吃，你肯定死不了，但是从道理伦理上，让人受不了”。

要是不顾心理伦理，作为食物链最高端的人类，干脆都自产自销，自我循环，自成体系，太可怕了。如果说其他东西还可以假冒伪劣的话，食品药品关乎健康和生命，必须严格把关，对那些肆意戕害生命的嗜利之徒，绳之以法，从重从快，严惩不贷！

晚上没事，看家里人打麻将。自动麻将机省事快捷，传统打法要做牌算番，技术含量高费时间，现代人嫌麻烦，也不想动脑筋，删繁就简，凑上四顺一对就和牌，把这种智力游戏简单化，恨不得翻牌比大小决胜负，浮躁的社会浮躁的人，生活节奏慢不下来的，都在随波逐流。

别看兄弟姐妹平时一团和气，麻将场上可是锱铢必较，眼睛溜圆，由此可见，无利益纷争时，都是谦谦君子，你好我好；一旦牵扯利害关系，个个寸土必争，互不相让。

看老婆打麻将蛮有意思，不用看她的牌，看她的脸上神色变化，就可以判断出她手里牌的好坏或是否听牌，按理说她是个沉稳内向有点城府的性格，为什么在牌桌上就掩饰不了，那么喜形于色呢？她牌技差，打得少不熟练，出牌常常错误，有时打出去后别人都抓牌了，还要再捡回来换牌，诈和时有，心里虚，脸涨得通红，还好是家里人，赖就赖点。算账方面她更是弱项，一见数字就发懵，四则运算中前两则熟悉点，有乘除的得用电子计算器了，我常见她买菜时沉思半天，估计脑子里在高速运转呢，够难为她的。有意思的是和牌算账，都是小妹来，她业务精通，数目出来后，老婆心里没数，嘴上总是说不对，接着往上说一个数，小妹只好耐心地一步一步重新累计一遍，她还说好吧好吧，就这么多吧，显得很大度。

回家玩麻将，我知道她主要是陪陪老妈妈，尽尽孝心。其实，她不喜欢动脑筋的娱乐，赚钱也不玩，性格中喜旧厌新，满足现状。蛮好的，过日子没压力。

愉快的日子过得也快，转眼一星期了，每次回来，家人都是一再挽留，多住几天共享亲情，胸臆间萦绕着一份温馨和美好的情愫，令人流连。大家分成小家，小家长大后在分成小家，一脉相承，无穷无尽。

挥挥手，作别家乡，带着彼此的思念和牵挂，离开家乡的脚步虽是恋恋不舍的，但我也没有徐诗人那么多的愁绪，散的惆怅累积着聚的欢欣，现代化的交通通讯，空间不是问题了，隔不断亲情的。还是派专车送我们去省城，坐动车返沪，车上迷糊一觉。

到站下车，都市的喧嚣取代了乡村的宁静，我也顺势调适身心，生活状态随环境改变，习惯就自然了。进了小区踏进自家的门，沙发上一靠，闭目搁腿，真是放松安逸，。。。

写于4月19日

整理发表于2022年4月5日（清明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