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走军旅路随记
2021-05-14 15:33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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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走军旅路随记(九)

连队驻地基本上都荒废了,没有一点生机。还是灰土上坡路,车子驶过去屁股后面腾起一路烟灰,污染严重。有的地方粉灰都抹过鞋面,四十年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啊,破坏了心中的那份美好,那份期待。他们都说,还有必要在这像垃圾场一样的地方拍照吗?我竟无言以对,但还是留影存念,心中漠漠然,不禁泛起缕缕酸楚。环境治理任重道远,不然对不起子孙后代的。

我们找到了还在运营中赵城火车站,客运主任接待了我们,方瘪嘴说出了好几个名字,现在都不在岗位上了。我们当年无论是探亲还是出差,都是从赵城站进出的,有家属来队的,我们也是在赵城站迎接。

记得我们的通讯地址也是写赵城站,信件都是由通讯员直接去车站拿取,车站成了我们的与家乡与父母与恋人与朋友交通通讯的枢纽,悠扬的汽笛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,,,

团部驻扎洪洞县城,就是京剧《苏三起解》里说的那个无好人的县城。据我们有限地打交道下来,还是好人多。我们黄昏时分才到,直接住进宾馆,晚饭来点小酒解解乏,司机最辛苦,喝点酒好睡觉。今天像赶场子,都有点累了,各自回房间休息。

早餐后直奔大槐树,先拜祖先,传说还是那个传说,树早已不是那棵树了,作为精神图腾,强化民族根的意识,以形成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,同时解决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人生大困惑,县城还借此提高知名度,旅游还带来经济效益,感恩老祖先的创意,造福后嗣荫福绵绵。

团部所在地保持着原貌,只是外立面多了层涂料,某派出所在里面办公。门卫很热情,军警一家人,正好一位民警出门办事,主动跟我们打招呼,还介绍了一些情况,我们不便打扰别人上班,就在院子里四处看看,照相录像,还在一起谈论当时的徐姓团长。

应该说他是个传奇人物,在战士心目中,徐团长是个狠角色,不是说他官大,而是脾气大,套用现在的话语就是鹰派,工作中作风强硬,生活中性格刚直。若被他发现了错误地方或者不如意的事情,肯定要挨一顿训斥,甚至直接给予处分,做他的下属,大多战战兢兢的。

我和他有过一次交集,好像是什么甘亭会战,不是真打战,会战有气势,突击施工抢工期都这么提,相当于现在的撸起袖子大干一百天之类。我当时是一位实习排长,在一群魁梧的战士堆里,更显得瘦弱。这时徐团长过来视察工地,看我们都在坐着休息,于是脾气上来了,喊道:“这儿谁负责?”,我从人堆里立马站起身来,举手答道:“我,团长有什么指示?”,他打量着我,估计心里犯嘀咕:“怎么没见过这个小白脸呢?”,气不打一处来,问道:“任务这么紧,你们怎么还歇着?”,我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抬枕木有点累,让战士们稍事休息恢复体力,不影响进度的”,他见我顶嘴,提高了音量:“行,今天必须把活干完”,眼睛使劲瞪了我一下。其实我心里有数的,知道任务量,安排好完成任务一点问题都没有,也不会让同志们太累。

团长离开后,战士们纷纷围过来一面对我说,团长厉害,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,以后少惹他。一面替我担心着。时隔两三个月,自身努力加机缘运气,我跨过团部直接调往师部,我跑到团部找团长汇报,并乖巧地请示团长,指导我今后的工作。我印象很深的,我们不是在办公室见面的,我们就是在这个院子里,站着说了几句话,大概就是到师部好好干,别给六团丢脸。先还有点担心他会卡我,看来我多虑了,团长宽宏大量,有眼界有格局,具长者风范。

细细想来,实习期间待我好的主官很多,十一连曾连长,三营秦教导员,机械连蔡连长,而我刚出校门,初生牛犊,无知无畏,冲撞得罪少不了,特再此致歉,有缘碰面定当敬茶敬酒,以表诚心。

接着马不停蹄赶到临汾,因为团部后来搬到这里了,机关家属院,配套齐全,现在都交给地方了,可能还有一部分退休人员留在基地,抑或是子女在此成家立业了,也就扎下根来了,成为新临汾人。这里已办起来一家中医医院,也算是我们六团留给临汾市人民的一份礼物。

现在的六团早已变身为央企的三级公司,在系统内一直是排头兵。于十年前搬往陕西省会——西安市,继续为共和国建设添砖加瓦,立足西安放眼全国放眼世界。

黄河壶口瀑布,是心中的一个梦,大家都想去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造化,体会体会浊浪排空的气势。壶口最佳观赏处在陕西这边,彼岸山西那边只能看个侧面。我们过大桥来到陕西境内,停车买票(这里没有半票优惠),乘景区的大巴(当然要另付交通费)去壶口岸边的高台,下车后自行观赏,人们尽量靠近瀑布,挤在一起玩自拍,看来都是些到了黄河心不死的主儿。春秋两季,壶口瀑布在两边的山岭景色衬托下,更加赏心悦目,即所谓三月桃花汛和壶口秋风。现在正是桃花汛,但还是觉得水流不够大,瀑布不够壮观,可能是电视里看的太多了,镜头里的壶口瀑布,震撼扑面,酣畅直泻,难道电视拍摄时也用美颜了?

(续九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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